二三 比丘尼相应(一〇经)

二三 比丘尼相應〈比丘尼相應〉,共十經。與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相當。

# 一;一二九八(一一九八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一經。[《別譯》二一四經]。

《雜阿含經》卷四五。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阿臈毘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。時阿臈毘比丘尼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,持尼師壇著右肩上,入安陀林坐禪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有弟子阿臈毘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已,持尼師壇著右肩上,入安陀林坐禪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詣彼比丘尼所,語比丘尼言:「阿姨!欲何處去」!比丘尼答言:「賢者!到遠離處去」。時魔波旬即說偈言:

「世間無有出, 用求遠離為?

還服食五欲, 勿令後變悔」。

時阿臈毘比丘尼作是念:是誰欲恐怖我?為是人耶?為非人耶?姦狡人耶?心即念言:此必惡魔,欲亂我耳。覺知已而說偈言:

「世間有出要, 我自知所得,

鄙下之惡魔, 汝不知其道。

譬如利刀害, 五欲亦如是;

譬如斬肉刑, 苦受陰亦然。

「刑」,原本作「形」,依宋本改。

如汝向所說, 服樂五欲者,

是則不可樂, 大恐怖之處。

離一切喜樂, 捨諸大闇冥,

以滅盡作證, 安住離諸漏。

覺知汝惡魔, 尋即自滅去」!

時魔波旬作是念:彼阿臈毘比丘尼已知我心。愁憂不樂,即沒不現。

# 二;一二九九(一一九九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二經。[《別譯》二一五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蘇摩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右肩上,至安陀林坐禪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右肩上,入安陀林坐禪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蘇摩比丘尼所,問言:「阿姨!欲至何所」?答言:「賢者!欲至遠離處去」。時魔波旬即說偈言:

「仙人所住處, 是處甚難得,

非彼二指智, 能得到彼處」。

時蘇摩比丘尼作是念:此是何等欲恐怖我?為人、為非人?為姦狡人?作此思惟已,決定智生,知是惡魔來欲嬈亂。即說偈言:

「心入於正受, 女形復何為?

智或若生已, 逮得無上法。

若於男女想, 心不得俱離,

彼即隨魔說, 汝應往語彼。

離於一切苦, 捨一切闇冥,

逮得滅盡證, 安住諸漏盡。

覺知汝惡魔, 即自磨滅去」!

時魔波旬作是念:蘇摩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悔,即沒不現。

# 三;一三〇〇(一二〇〇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三經。[《別譯》二一六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至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於一樹下結跏趺坐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於一樹下結跏趺坐,入晝正受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所而說偈言:

「汝何喪其子, 涕泣憂愁貌?

獨坐於樹下, 何求於男子」?

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:為誰恐怖我?為人、為非人?為姦狡者?如是思惟,生決定智,惡魔波旬來嬈我耳。即說偈言:

「無邊際諸子, 一切皆亡失,

此則男子邊, 已度男子表。

不惱不憂愁, 佛教作已作,

一切離憂苦, 捨一切闇冥,

「憂」,原本作「愛」,依宋本改。

已滅盡作證, 安隱盡諸漏。

已知汝弊魔, 於此自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知我心。愁憂苦惱,即沒不現。

# 四;一三〇一(一二〇一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五經。[《別譯》二一七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優鉢羅色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優鉢羅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優鉢羅色比丘尼所而說偈言:

「妙華堅固樹, 依止其樹下,

獨一無等侶, 不畏惡人耶」?

時優鉢羅色比丘尼作是念:為何等人欲恐怖我?為是人、為非人?為姦狡人?如是思惟,即得覺知,必是惡魔波旬欲亂我耳。即說偈言:

「設使有百千, 皆是姦狡人,

如汝等惡魔, 來至我所者,

不能動毛髮, 不畏汝惡魔」。

魔復說偈言:

「我今入汝腹, 住於內藏中,

或住兩眉間, 汝不能見我」。

時優鉢羅色比丘尼復說偈言:

「我心有大力, 善修習神通,

大縛已解脫, 不畏汝惡魔。

我已吐三垢, 恐怖之根本,

住於不恐地, 不畏於魔軍。

於一切愛喜, 離一切闇冥,

已證於寂滅, 安住諸漏盡。

覺知汝惡魔, 自當消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優鉢羅色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愁,即沒不現。

# 五;一三〇二(一二〇二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一〇經。[《別譯》二一八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尸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尸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到尸羅比丘尼前,而說偈言:

「眾生云何生? 誰為其作者?

眾生何處起? 去復至何所」?

尸羅比丘尼作是念:此是何人欲恐怖我?為人、為非人?為姦狡人?作是思惟已,即生知覺,此是惡魔,欲作留難。即說偈言:

「汝謂有眾生, 此則惡魔見,

唯有空陰聚, 無是眾生者。

如和合眾材, 世名之為車,

諸陰因緣合, 假名為眾生。

其生則苦生, 住亦即苦住,

無餘法生苦, 苦生苦自滅。

捨一切憂苦, 離一切闇冥,

「憂」,原本作「愛」,依宋本改。

已證於寂滅, 安住諸漏盡。

已知汝惡魔, 則自消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尸羅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
# 六;一三〇三(一二〇三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九經。[《別譯》二一九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毘羅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毘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當往彼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毘羅比丘尼所而說偈言:

「云何作此形, 誰為其作者?

此形何處起? 形去至何所」?

毘羅比丘尼作是念:是何人來恐怖我?為人、為非人?為姦狡人?如是思惟,即得知覺,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
「此形不自造, 亦非他所作,

因緣會而生, 緣散即磨滅。

如世諸種子, 因大地而生,

因地、水、火、風; 陰、界、入亦然,

因緣和合生, 緣離則磨滅。

捨一切憂苦, 離一切闇冥,

已證於寂滅, 安住諸漏盡。

惡魔已知汝, 即自磨滅去」。

「已」,原本作「以」,今改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毘羅比丘尼已知我心。生大憂慼,即沒不現。

# 七;一三〇四(一二〇四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四經。[《別譯》二二〇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毘闍耶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此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弟子毘闍耶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其前,而說偈言:

「汝今年幼少, 我亦是年少,

當共於此處, 作五種音樂,

而共相娛樂, 用是禪思為」?

時毘闍耶比丘尼作是念:此何等人欲恐怖我?為是人耶?為非人耶?為姦狡人耶?如是思惟已,即得知覺,是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
「歌舞作眾伎, 種種相娛樂,

今悉已惠汝, 非我之所須。

若寂滅正受, 及天人五欲,

一切持相與, 亦非我所須。

捨一切喜樂, 離一切闇冥,

「樂」,原本作「歡」,依宋本改。

寂滅以作證, 安住諸漏盡。

已知汝惡魔, 當自消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是毘闍耶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
# 八;一三〇五(一二〇五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六經。[《別譯》二二一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遮羅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至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洗足畢,舉衣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遮羅比丘尼前而說偈言:

「覺受生為樂, 生服受五欲,

為誰教授汝, 令厭離於生」?

「授」,原本作「受」,依宋本改。

時遮羅比丘尼作是念:此是何人欲作恐怖?為人、為非人、為姦狡人,而來至此欲作嬈亂?即說偈言:

「生者必有死, 生則受諸苦,

鞭打諸惱苦, 一切緣生有,

當斷一切苦, 超越一切生。

慧眼觀聖諦, 牟尼所說法:

苦苦及苦集, 滅盡離諸苦,

修習八正道, 安隱趣涅槃。

大師平等法, 我欣樂彼法,

我知彼法故, 不復樂受生。

一切離愛喜, 捨一切闇冥,

寂滅以作證, 安住諸漏盡。

覺知汝惡魔, 自當消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
# 九;一三〇六(一二〇六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七經。[《別譯》二二二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優波遮羅比丘尼,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優波遮羅比丘尼,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優波遮羅比丘尼所而說偈言:

「三十三天上, 炎魔、兜率陀,

化樂、他自在, 發願得往生」。

優波遮羅比丘尼作是念:此何等人欲恐怖我?為人、為非人?為是姦狡人?自思覺悟,必是惡魔欲作嬈亂。而說偈言:

「三十三天上, 炎魔、兜率陀,

化樂、他自在, 斯等諸天上,

不離有為行, 故隨魔自在。

一切諸世間, 悉是眾行聚;

一切諸世間, 悉皆動搖法;

一切諸世間, 苦火常熾然;

一切諸世間, 悉皆烟塵起。

不動亦不搖, 不習近凡夫,

不隨於魔趣, 於是處娛樂。

離一切憂苦, 捨一切闇冥,

寂滅以作證, 安住諸漏盡。

已覺汝惡魔, 則自磨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優波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
# 一〇;一三〇七(一二〇七)

《相應部》(五)〈比丘尼相應〉八經。[《別譯》二二三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,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,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。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,我當往彼為作留難。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到尸利沙遮羅比丘尼所而作是言:「阿姨!汝樂何等諸道」?比丘尼答言:「我都無所樂」。時魔波旬即說偈言:

「汝何所諮受, 剃頭作沙門,

身著袈裟衣, 而作出家相,

不樂於諸道, 而守愚癡住」?

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作是念:此何等人欲恐怖我?為人、為非人?為姦狡人?如是思惟已,即自知覺,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
「此法外諸道, 諸見所纏縛,

縛於諸見已, 常隨魔自在。

若生釋種家, 稟無比大師,

能伏諸魔怨, 不為彼所伏。

清淨一切脫, 道眼普觀察,

一切智悉知, 最勝離諸漏。

彼則我大師, 我唯樂彼法,

我入彼法已, 得遠離寂滅。

離一切、愛喜, 捨一切闇冥,

寂滅以作證, 安住諸漏盡。

已知汝惡魔, 如是自滅去」。

時魔波旬作是念: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
(曠野、素彌、蘇瞿曇, 蓮華、石室及毘羅,

毘闍、折羅, 憂波折羅,

第十名動頭)。

攝頌見《別譯》卷一二(大正二.四五六中)。